明星班长高小华“我像是一个旅行者”

时间:2014-01-02 10:02:12 来源:liujia 点击数:

  这么多年,真正住上超过10年的城市只有两个:一个是洛杉矶,一个就是重庆。我像一个旅行者,不断地迁徙。我们的主创团队堪称是全世界上最精干的队伍,十多年来只有我与雷老师两个人。

  2005年,高小华的头发全是黑的,如今的头发几乎全部花白。记者提及这个细节时,高小华似乎有点不自知地小惊愕,“哦,还真是的!”他表示,“在过去的十年,我一直在爬架作画,并且操心画画之外的很多事情,甚至包括与画画完全无关的官司纠纷等;还有本来应该是几十个人组成的团队的工作量,却只有我和雷老师两个人在支撑,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,确实耗费了我很大的心力。”

  不过,高小华的忧虑很快就转移到跟美术有关的事情上,“我和雷老师最大的忧虑是培养新人,但是艺术创作的天赋与才华、阅历与感悟及奉献精神是无法传授的,需要年轻人自己的悟性与造化。”

            艺术·路途

         从洛杉矶到成都一路迁徙

  “1955年,我出生于南京,6岁便随当军医的父母顺江而上先到武汉再定居重庆。13岁,又跟随父亲去了上海……1977年高考进川美,留校任教两年又被调到中央美院,从那里出国赴美留学15年。2000年回国,先到重庆再到成都……”高小华乐观地笑道,“这么多年,真正住上超过10年的城市只有两个:一个是洛杉矶,一个就是重庆。我像一个旅行者,不断地迁徙。当被询问我是哪里人时?我都难以回答,哈哈!”

  高小华5岁就开始表现出对绘画的兴趣,“在重庆我读的是八一小学,当时最喜欢参加的是美术组和无线电航空航海组。记得我那时的画还被学校送到少儿杂志《小朋友》上去发表过。”艺术细胞是否有家族传承?高小华回忆:“长辈中与绘画艺术有关的,就是我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舅舅范敬祥,他亦是早期中国动漫事业的开拓者。”

  生命中的几个重要的转折点,都与大时代的机遇和个人的奋斗密不可分。1970年冬天,因有“模范知青”的称号,高小华被推荐当兵,到了河南洛阳。

  在部队,高小华表现优异,由于突出的绘画才能,先后被调入电影组、美术组。作品曾两度入选全国性美展(1972年的套色木刻《野营路上》和1975年的水粉画《数九练千枪》),一下子成了小有名气的“军营画家”,那是高小华艺术生涯最初的起点。1973年,高小华进入报社做美术编辑和摄影记者。此期间,他眼界大开,“尤其是结识到许多来自北京的孩子,他们见多识广、能言善辩,思想极其活跃和开放,给我很大的刺激和影响!”高小华说,过去的丰富曲折的人生经历,“不仅仅直接促成了我最初的‘伤痕美术’作品的产生,更成就了我日后的事业与人生。”

  高小华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,父亲高平阶12岁参军,是原第三军医大学的政委;母亲范均是个军医,16岁参军。他告诉记者,“我幸运地生长在一个十分民主的家庭,父母从不强求我们兄妹四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。”高小华的母亲生长于上海,解放初期曾任全国学联副主席。高小华还特别提到爷爷,“我名字中的‘华’字正是来自我的爷爷高华民。”高华民是革命烈士,河南桐柏平氏镇人,早年参加革命,1938年牺牲,时年31岁。新中国成立后,高华民的事迹被收录于中共党史及“竹沟抗日英烈录”之中。

         艺术·青春

        曾是张晓刚、罗中立的“班长”

  提到高小华,不能不提起四川美院77级油画“明星班”。川美77级油画班总共20人,罗中立、何多苓、程丛林、张晓刚、杨谦都是他的同学。高小华亦在多个场合说过:“川美浓缩了一部完整的中国当代艺术史”。

  在一篇名为《川美77级油画班的故事》的文章中,高小华带着深情的笔触回忆道:“那一年严冬刚过,黄桷坪仍旧是灰蒙蒙、脏兮兮的一片。四川美院迎进了一批新生。说是‘新’,单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,我着一身旧军装,其他同学,几乎是青一色兰灰兰灰的旧衣服。在同学们长长乱乱头发下的那张脸,总让人感到缺乏营养和没洗干净。不过,他们都在激动着、兴奋着。”入校后,高小华和同学们都被安排住在一幢破旧的、准备拆迁的三层楼“危房”之中,每张旧木床上还配有一套竹编物及干稻草合成的床垫。

  高小华说:“我是班里最‘野’的人——唯一当过兵走南闯北的外省人。”一入校,高小华就被指派为班长,“我和部分同代人都是幸运的,在那个艺术无价的年代,自己一不留神就画了一幅被称其为开‘伤痕美术’先河的油画《为什么》。忆当年,只有年少粗糙的生命力及旺盛的荷尔蒙,亦没有什么哲学美学和理念观念的缠绕,有的只是志在必得的轻狂与傻乎乎地生猛。眼见今日已然老去的同代人,愈感青春瞬息即逝,回望昔日的大好时光,管他三七二十一,斗胆一搏,何乐而不搏?其实人生可博的时机并不多,走过了才知道,想想,值!”

  1979年春天,高小华与自己的川美同学程丛林和李珊一起,乘“东方红号”轮船顺江而下到上海参观瑞典油画展,同时拜访陈逸飞、陈丹青等知名画家,还去了趟杭州“朝拜”浙江美院。陈丹青在2002年参加川美“再看77、78研讨会”上发表了一篇题为《以青春的名义》的文稿,详细回忆这次相遇:“一天,陈逸飞带着两位四川哥们儿来找我,说其中一位是四川美院的高小华,画了一幅画很棒,我要了油画照片看,就是日后著名的‘伤痕美术’的开山作《为什么》。我们谈了好一阵,高小华鬓角很长,站着时一条腿叉开,频频抖动,我大概也喜欢没事抖腿吧,所以至今记得。”

  如今,高小华与当年的那批川美老同学,依然保持着令人羡慕的友谊,高小华还在《川美77级油画班的故事》中详细记述了自己许多同学的特征,文笔非常生动有趣,“晓刚的性格阴柔,为人相当的平和,说话时总是慢慢、柔柔、笑眯眯地,没有任何的‘进攻性’。春芽是最具‘形象魅力’的四川画家,他天生一副好仪表、好身材、好性格。第一次见到春芽就羡慕得很:一米八高的个儿,白里透红的皮肤,温文尔雅的性格,哇!好一个东方的美男子!如果换用今日的偶像做比喻,他应该属金城武那型的大帅哥。”

               艺术·溯源

           《为什么》开“伤痕美术”先河

  1978年夏天,高小华完成了《为什么》的素描小稿,拍成照片投给《美术》杂志,直到1979年才被刊登在第七期的插页中。再后来,高小华把油画《为什么》直接扛到重庆市美协正在举行的“建国30周年全国美展”评选会现场,《为什么》一路过关斩将,终于闯进了全国美展,并与他另一幅油画《我爱油田》双双获得银奖,此时他刚刚就读大二。

  在川美学习期间,高小华还创作了另一幅代表作《赶火车》,在这幅长4.5米、高1.5米的巨型油画中,真实地描绘了上世纪80年代中国芸芸众生赶火车的场景,其中有80多个人物,细节繁多有序,艺术震撼力强烈。“自幼跟父母调动迁移,少年时又独自闯荡,赶火车贯穿了我整个青春的记忆,更成为我日后创作的资源。的确,没有比赶火车的时刻更能了解中国人、中国社会的了。那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场面:人们来自各个民族、各个阶层、南迁北返、送故迎新、喜怒哀乐、悲欢离合……人生百态几乎都融聚于此一刻——那是现代中国社会的缩影”。这幅作品被中国美术界誉为油画的“清明上河图”,1999年美国亚太艺术研究院授予《赶火车》“20世纪艺术贡献奖勋章”。

  高小华的《为什么》开创了中国当代“伤痕艺术”之先河,随后罗中立的《父亲》,何多苓的《青春已经苏醒》等一大批优秀作品也成为了美术史中的经典。

  高小华还讲述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:“1979年的春天,我去北京开全国学联代表大会期间,在《美术》杂志编辑部第一次见到栗宪庭(中国当代著名美术评论家,有艺术圈“教父”之称),当时我们激动地握着手站在那间狭窄的编辑室办公桌前,聊了好半天才想到要坐下来慢慢谈。他说终于见到了《为什么》的作者,没想到这么年轻(当时我只有23岁,川美大二的学生)。同年底,老栗与我联系,说想到四川来走走看看。我估计,此时敏感的老栗似乎已经清晰地预感到:在四川这块土地上,将会生长出一批又一批的现代艺术……许多年之后,张晓刚对我说,老栗告诉他:第一个把他引进四川的人就是高小华。”

           艺术·感悟

          留洋十多载为“补课”

  1985年底,高小华到美国留学。早以《为什么》、《我爱油田》和《赶火车》等作品奠定了在国内画坛的地位,却就在这个时候,选择了出国,为什么?高小华说:“那段时间我的情绪多处于反思、徘徊、寻找的状态之中。特别希望能走出去看看,更何况我们从事的是油画,油画本就起源于西方。”

  当年,画家陈丹青曾创作出一批《西藏组画》,那是一批效仿19世纪库尔贝式的写实风格的油画,同时他亦十分善于表述自己的艺术思想,这让包括高小华在内的许多画家都为之震撼。陈丹青对高小华说,他曾经在中央美院看过吴作人先生于法国留学时所画的一批人体,这对他的画风改变产生了影响。那些画作篇幅不大,色彩单纯,很“欧洲”。当时高小华想:要学习正宗的油画必得去法国。

  高小华还记得当时在国外,被艺术浸润的时光。“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博物馆里,读画、临画。记得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每周四对艺术家开放,我们可以带上画具,面对大师的油画原作临摹,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和一种独特的享受。”高小华坦言自己是在“补课”,“我们虽然画了多年的油画,可是我们对油画的基本知识还十分欠缺。诸如对绘画材料,对色彩的严格运用和操作步骤都很不了解。高小华还由此开始了对古典艺术的重新认识,“以前我并不喜欢古典油画,从画册里看会觉得很匠气很无聊,然而,当面对古典大师油画原作的时候,你会忽然感到有很多细腻、微妙和精道的东西,是那些最精美的印刷品也无法呈现出来的。所以,靳尚谊先生曾调侃道:‘何为印刷品?就是把好画印坏,坏画印好。’总之,面对大师原作,被征服的同时更感觉应当从头开始补课。”

  在高小华位于西南民族大学的画室内,记者看到,他与香港导演徐克的合影。罕有人知的是,高小华在国外还曾经学习过电影。“但是玩了一把电影之后才发现,自己真正的兴趣和能力还在绘画上。”

             艺术·知音

           与恩师打造“两人组”

  全景画的创作过程耗时费力,极其繁琐,历来世界上的全景画核心创作团队往往都需要几十个人组成,分工协作。据高小华介绍:“我们的主创团队堪称是全世界上最精干的队伍,十多年来只有我与雷老师两个人;从一块画布、一颗钉子和一切材料的筹备工作,再到全景画创作的文案、构思、草图以及最后的爬架绘制。我俩如同‘两个人的摄制组’去导演一部电影。”

  高小华所说的“搭档”就是他的油画启蒙老师雷著华。从《红岩村启示录》开始,到《重庆大轰炸》、《淮海战役陈官庄地区歼灭战》,“我们俩的合作非常默契,天衣无缝!尤其让我感佩的是,雷老师的敬业精神,他已经60多岁的人了,每天高空创作,画起画来比年轻人还爬得高站得久,而毫无怨言,他是当之无愧的全景画大师!”

  雷著华与高小华亦师亦友。早在上世纪的70年代,高小华从部队转业,回到重庆,“我进入重庆市劳动人民文化宫,就结识了雷老师。他自学成才,有‘山城列宾’之称。”高小华还讲述了一段让他感怀深刻的故事:“想当年在部队里,我虽小有名气,但除了插图、版画和水粉画,还从未摸过油画。可一踏进文化宫,就要我爬上架子先考试油画,好家伙,那壁画里工农兵头像的一只耳朵都比真人还要大!可以想见我当时的窘相:一下子懵了!就在此时我猛然看见架子上还有另一个画家正在作画,我就一边瞥着眼睛观察他的动作,一边壮着胆子试着将油画颜色涂抹到墙壁上……那是我平生第一次画油画,更是我第一次爬上架子画大画。而那个被我从旁观察的画家正是雷著华,所以他是我真正的油画启蒙老师!”

  谈及恩师,高小华语气里满是敬佩,“虽然,在一些人的眼中,雷老师显得严肃而孤傲,他厌恶那些终日夸夸其谈、才华平庸且不脚踏实地的人;除了画画,他平时少于社交应酬,更少于主动去炒作、混圈子。但是雷老师的绘画技艺超群,绝对是一个顶级优秀的大画家。就拿《重庆大轰炸》半景画来说,老重庆山城地貌与街景窄巷的每一处细节都装在他的记忆里,无需任何参考便可随手绘出,俨然一部活地图!的确,他的绘画构图才能绝无仅有,在我认识的所有当代画家中无人可比!但是目前业内对他的了解和评价,显得远远不够。”

【责任编辑 刘佳】






敬请关注!
国家民委官方微信
国家民委官方微信
西南民族大学官方微信
西南民族大学官方微信
西南民族大学官方微博
西南民族大学官方微博
请遵守《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其他有关法律法规。
用户需对自己在使用本站服务过程中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。
本站管理员有权保留或删除评论内容。
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个人观点,与本网站立场无关。
 匿名发布 验证码 看不清楚,换张图片
0条评论    共1页   当前第1

最新新闻

Copyright 2013-2014 西南民族大学新闻中心版权所有,转载、摘编请注明出处!

联系电话:028-85708700  航空港校区地址:双流县航空港开发区大件路文星段168号(610225)
联系电话:028-85522591  武侯校区地址:       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南四段(610041)

今天访问 次,
本月访问 次,
总共